林芊芊休息了两天,就陪着萧烬玦去了皇宫,既是谢恩,也是和女皇回禀这次出去的收获。
宫道覆着层薄雪,檐角垂着晶莹的冰棱,林芊芊裹着厚实的狐裘,被萧烬玦护在臂弯里慢慢走。廊下红墙映着白雪,倒比往日添了几分清旷。
女皇在暖阁见了他们,案上正温着一壶松萝茶,袅袅热气模糊了她鬓边的珠翠。“回来就好,”她执起茶盏浅浅抿了口,目光落在林芊芊微隆的小腹上,语气柔和了些,“路上没累着吧?”
林芊芊屈膝行礼,笑着回话:“托陛下的福,一路安稳,还见了不少风土人情。”她从袖中取出一卷手札,“这是途中记下的几处民生见闻,有几个偏远州县的水利法子,或许对春耕有些用处。”
女皇目光里多了一些惊喜,翻开林芊芊的手札,一眼望去,那字迹犹如龙飞凤舞般,让人一看便知这绝非出自本人之手。
她漫不经心地抬起头,目光恰好与女皇交汇。女皇见状,嘴角也泛起一丝微笑,但那笑容中似乎隐藏着些许深意。
“如此妙人,可惜识字不多,只是本人字迹更是不堪入目啊。”女皇轻声叹息道,言语之中虽略带惋惜,却并无丝毫责备之意。
然而,话锋一转,女皇接着安抚道:“不过,芊芊此举实在令人钦佩。你本可安享家中富贵,却甘愿为了黎民百姓能饱腹,拖着身怀六甲的身子,千里迢迢远赴农庄。这份功绩,已然足够!更何况,你在庄子上还做了许多其他事情,若是换作萧家女君,恐怕早就退位让贤了吧。”
林芊芊静静地听着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她知道,女皇这番话并非只是随口说说,而是对她的肯定与赞赏。
女皇似乎看透了林芊芊的心思,微笑着继续说道:“芊芊啊,以后你若是有什么想做的事情,尽管放手去做便是。只要是对社稷有益的,姨母定会全力支持你!人手不够,朕给你派人;资金不足,朕给你拨款!”
林芊芊闻言,心中感动不已。在这个阶级森严的王权社会里,女皇竟然如此开明,愿意放权给她,这实在是难得一见。
尽管她心里明白,自己或许只是被利用的棋子,但此时此刻,她却突然生出一种甘愿奉献的念头,仿佛自己就是那燃烧自己、照亮他人的蜡烛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