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南疆圣子江少白

“妻主可要记得我陪嫁铺子的标记,过后我让各个掌柜的去府里拜见,妻主需要什么,直接让贴身小侍去铺子里取就是。”温知衍陪着林芊芊看了一圈,后就带她去内室休息。

朝外面吩咐:“锦掌柜,把铺子里新到的那几套云锦料子都呈进来,让妻主瞧瞧。”

不多时,伙计捧着叠得整齐的锦缎进来,流光溢彩的料子在灯下泛着柔光。温知衍亲自拿起一匹烟霞色的云锦,在林芊芊身前比了比:“妻主穿这个颜色最好看,衬得肤色胜雪。”

斩尘也拣了块月白色暗纹的料子:“这个素雅,做件常服倒合适。”

林芊芊被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围着,先前的不快早已抛到脑后,指尖拂过顺滑的锦缎,笑道:“你们这是要把铺子搬空给我吗?”

温知衍眼中笑意更深:“只要妻主喜欢,搬空又何妨?”

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,休息室里的笑语却暖意融融,谁也没再提礼部尚书府的事——毕竟在他们心里,护好眼前人,远比跟那些趋炎附势之辈置气重要得多。

二人护着林芊芊一路逛到暮色四合,街面灯笼次第亮起时,才恋恋不舍地结伴归家。林芊芊手里提着鼓鼓囊囊的纸包,鬓边还别着斩尘刚买的珠花,笑靥映着灯笼光,暖得像浸在蜜里。温知衍替她拢了拢被晚风吹乱的鬓发,斩尘则拎着大半的重物,三人说说笑笑的身影,早被街角一道阴翳的目光缠了一路。

直到林府朱门缓缓闭合,那道藏在墙影里的人才敢探出头。南疆圣子江少白望着门楣上“林府”二字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掌心旧疤。他想起父亲——那位曾是上代圣女夫侍的男人,最终被囚在铜笼里,活活折磨至死。

而他自己,从小在毒蛊与算计中挣扎,九死一生才坐稳圣子之位,从未见过这般寻常的温馨:男人会为女子拎重物,会记得她随口提过的喜好,连争执都带着暖意。女子会关心男子累不累,会帮男人擦汗,会眉眼弯弯的夸赞男子……

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,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,原来活着可以不只是为了复仇与权力,原来身边有个人相伴,是这样令人向往的事。

自那以后,斩尘常陪着林芊芊出门,有时是去西市淘新奇玩意儿,有时是去城郊庄子看收成。林芊芊每次都笑得眉眼弯弯,浑然不知身后总跟着一道若即若离的“尾巴”。斩尘起初只觉偶尔被人窥探,次数多了才察觉不对劲——那道目光总在暗处,快得像林间鬼魅,任他如何留意,都抓不住半分踪迹。

日子一久,斩尘眼底的焦躁越来越重。他几次三番想揪出那跟踪者,却总被对方滑不溜丢地躲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