娶侧君是中午举行仪式,林芊芊刚要顶着大太阳迎接温知衍,墨染撑起一把太阳伞,对吼!我空间里也有太阳伞,差点忘记了自己是有金手指的人。
林府朱门两侧悬着簇新的红灯笼,流苏垂落时晃出细碎的金芒,门庭前早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,踮脚张望的、交头接耳的,目光都黏在那方描金礼盒上——谁也说不清里头装着的聘礼方子究竟有何等玄妙,只被旁边那尊青瓷香炉勾了神。
香炉整个是葫芦造型,葫芦谐音福禄,炉内外是铜钱串、金元宝、银元宝,铜钱串和金银元宝错落有致,百晓正细细捻起一颗倒流香,银簪挑开火折子时火星亮了亮,香丸遇热便腾起一缕青烟,不往上飘,反倒像流水般,顺着钱串子和金银元宝沿蜿蜒而下,在葫芦底部积成薄薄一层雾。离得近的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,连摇扇的动作都轻了,生怕那缕烟散了,惊了这份清雅意境。
忽然有人喊了声“来了”,人群顿时静了静。远处传来的吹打声由远及近,唢呐高亢,锣鼓喧天,混着马蹄声踏碎了长街的宁静。围聚的百姓像被无形的手拨开,自动让出一条通路。
墨染在林芊芊身侧低声提醒:“主子,按规矩您只需在阶上等着便是。可若真心看重这位侧君,往前迎几步,便是给足了脸面,他往后在府里也能挺直些腰杆,外出行走被提起也是长脸的。”
林芊芊恍然颔首。她今日穿了身石榴红的褙子,裙摆绣着并蒂莲,听着这话便提步走下石阶。脚下的汉白玉台阶被日头晒得有些烫,她却浑不在意,心里头转悠着一个念头:自己的人,自然要自己疼。
人群里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了上来:
“啧啧,寻常女君娶侧君,肯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就算是天大的恩赐了。”
“这日头毒得能煎鸡蛋,林女君竟肯亲自迎出去,这份心意……”
“瞧瞧这阵仗,还没进门就被妻主这般捧着,这侧君真是好福气!”
“话不是这么说的,宠过头了吧?将来主君知道了,怕是要……”
话音未落,就被旁边一个大叔捂住了嘴,那大叔压低声音啐了口:“作死呢?林女君的主君可是昭亲王!这话要是传到宫里,说他作为主君善妒,你有几个脑袋够砍?”被捂嘴的人慌忙点头,人群又恢复了窃窃私语,只是目光里多了几分忌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