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间人影匆匆,忙着将昏迷的林芊芊摆弄成新娘模样;外间则红绸高悬,地毯从大门一路铺到正厅,大厨房里锅碗瓢盆撞得叮当响,整座宅院一派张灯结彩的喧闹,偏生这热闹里主角之一还不知道怎么回事。
林芊芊被塞进喜轿,整个接亲过程她都没醒,直到拜堂前才幽幽转醒,脑袋昏沉得像灌了铅。她被两人架着,一边含糊地跟着司仪的口令弯腰,一边在心里把林晓荷骂了千百遍——她又不是反抗,只是想先弄清楚状况而已!昏沉间,思绪却不受控地飘到昭亲王身上:长得帅不帅?家底厚不厚?
直到被送入洞房,红盖头被挑起的瞬间,林芊芊才看清眼前人。剑眉入鬓,凤目含光,是种带着侵略性的肆意张扬的帅,与昨夜斩尘那种清冷出尘的俊美截然不同。心头刚泛起一丝窃喜,后背忽的沁出冷汗——斩尘!
她猛地想起昨夜的荒唐。完了!她和斩尘滚了床单!若是被昭亲王知道自己并非完璧之身……皇家哪有休妻和离的说法?只有“病逝”一条路!沉塘?赐毒酒?无数恐怖的念头涌上来,她脸色煞白,心里只剩一个念头:妙妙,姐妹儿这次真玩脱了!还是个没活过一集的穿越女,这说出去都没脸见人呀!
不行,得跑!她空间里的物资够吃一辈子,找个没人认识的山村躲起来,凭空间里的田产也能活得滋润。昭亲王身份尊贵,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?未必会为了一个跑掉的新娘大动干戈,传出去他也丢不起这个人……
林芊芊这边脸色红一阵白一阵,那边昭亲王萧烬玦已皱起眉,压下眼底的不悦。他说了些什么,她一句也没听进去,满脑子都是被赐死的恐惧和逃跑计划。
喜房里只剩林芊芊一人时,她忙唤团子,却没得到回应。还好系统背包能正常使用,她稍稍安心,从空间取出棉被,用绳子捆成人体形状,套上喜服、凤冠霞帔,再盖上红盖头,乍一看竟像个人端坐在床。
她鸡贼的吹灭多余的蜡烛,只留两根龙凤烛摇曳。从空间翻出暗色衣裤换上,又套了件从衣柜找的外袍,嘀咕着“古代衣服怎么这么宽大”,索性拿出剪刀,“咔嚓”剪掉一截衣袖和下摆。
一切就绪,她悄悄拉开房门一条缝,见外间无人,猫着腰溜出院门。嗯?这怎么是自己醒来时的房子?这里不是自己家?这个时代的婚礼是在女方家里完成的?哪个朝代有这样的习俗?算了,不懂就不想了,赶紧逃走,才能想其他的。院外的大花园灯火通明,四个出口看得她眼花缭乱。她不敢往人声鼎沸处去,循着寂静处摸索,竟误打误撞找到个狗洞,白天闲逛都没看到。 古代大家闺秀还估计体面了!林芊芊可不管这些,趴下就往外钻。
溜到大街上,她才想起自己没有原主记忆,根本不知道出城的路,此刻城门怕是早就关了。可是再耽误下去,昭亲王一定会发现新娘跑了的,万一城门戒严她就真成瓮中之鳖了,一边焦虑的想办法,一边漫无目的的走着。突然听到西城门方向传来动静——一队披麻戴孝的人正候在那里。
林芊芊眼睛一亮,迅速从空间翻出一卷白纱(还是和婚纱配套的),躲到角落剪下两段,一段系在头上当孝布,一段围在腰间,捏着嗓子装出啜泣声,混进队伍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