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破伏斩首,残图指引

陈墨将母亲安顿在邻家地窖后,未再停留。他转身走向院中碎裂的磨盘,指尖抚过断口处那道金色脉络,与左臂胎记共鸣的热度仍未散去。村民带来的消息在他脑中回响——后山有绊马索,还有血迹。

他低头看了眼掌心,纹路已不再发烫,但胎记下的气血仍在缓慢流转,仿佛牵引着他向某个方向移动。

他迈步出村,踏进雪林。

脚印在松软积雪上延伸,他没有刻意隐藏踪迹。昨夜逃亡路线尚在记忆中清晰可辨,而今晨盗匪溃逃的方向与此略有偏移,足迹凌乱却带有规律性拖拽痕迹。他蹲下身,用手指拨开浮雪,露出底下冻土上的刮痕——是重物被拖行时留下的。

风从山谷深处吹来,带着铁锈味。

他站起身,脊柱微调,重心沉入腰腹。心音曾在火堆旁提醒:“三寸力发于腰。”此刻他依次调整步伐,每一步都踩在松土与硬岩交界处,避开可能埋设陷坑的位置。

越往深处,林木越稀。地面开始出现伪装极佳的绊索,草绳涂满泥浆,缠绕在枯枝间,稍不注意便会触发机关。他停下脚步,凝视前方斜坡——那里有一片看似平整的雪地,但边缘积雪微微隆起,显露出下方凹陷轮廓。

陷阱阵。

他不动声色,退后半步,故意抬脚踩中左侧一根几乎不可见的细线。

“咔!”

机关启动,一道木矛从侧方树洞猛然弹出,刺穿空气,钉入对面石壁。这一声响动如石投静湖,四周顿时传来窸窣人影移动声。岩壁后、雪堆下、断树间,二十多名盗匪纷纷探头张望,有人甚至向前几步查看情况。

陈墨伏低身形,借烟尘遮掩,顺势倒地,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,右腿曲起,似被牵动旧伤。

“有人踩了机关!”一名盗匪低声喊,“看样子摔得不轻!”

几人犹豫片刻,终于按捺不住,从藏身处跃下,朝他所在位置逼近。脚步杂乱,阵型松散。

就在他们即将靠近之际,陈墨骤然睁眼。